掘墓人

第二十章 山神选妃

旁边那些冯家的人也是七嘴八舌地指着我骂,都说从小就看我不像正常小孩子,现在果然开始害人了。

冯贵成老婆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,说我一定是看自家女儿长得漂亮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冯小花不同意我就把她给害了,要我给冯小花偿命。

那天明明是他们两口子带着冯小花来提亲,现在她竟然这样颠倒黑白!我听他们这样诬陷我,忍不住就要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说出来,可是刚要开口就被爷爷瞪了一眼,不敢说话了。

爷爷冷冷地对冯贵成道:“一定是你们动娘娘庙,惹怒了娘娘,这才遭了报应!这事和天阳没有关系,你最好识相点,把你闺女抬走,否则的话,你们冯家祖坟就怕要翻了!”

爷爷的话里充满了威胁,冯贵成脸色微变,似乎十分忌惮,可是他老婆却还是不依不饶。

就在我和爷爷无法脱身的时候,门外走进来几个人,就是上次来的那个老人,还有被他称为老五的壮汉和那个文人。

冯贵成看到他们几个忙毕恭毕敬地和他们打招呼,连冯贵成老婆停止了叫骂。

“冯村长,昨天我们回去办了点事,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?我听说你女儿被害了?”那老人摇头叹息道。

冯贵成老婆又指着我说是我害死了冯小花,那老人让冯贵成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,只留下了他们两口子,然后告诉对文人道:“半夏先生,麻烦你看看是怎么回事。”

原来那文人并不是老人的手下,连他也尊称对方为先生,神色之间似乎对文人十分看重。

半夏先生点了点头,走到冯小花的尸体旁,伸手便把她的衣服解开了,连里面的内衣也掀了上去。

冯小花的身上已经没有血色了,肤色苍白里泛着微微的青色,只见她的肚子竟然是微微鼓起的,看起来是怀了孩子。

看到自己女儿的样子,冯贵成和他老婆都是脸色一变,特别是冯贵成,他的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惶恐。

半夏先生回头看了他们两口子一眼,嘴里轻声道:“你们女儿是不是有了男朋友?”

“没有!我们家孩子一向听话,绝对没谈过朋友!”

冯贵成老婆忙大声说了一句,然后又看了我一眼对半夏先生道:“本来我们家小花看中了菅天阳,可是田有财这个老东西却不同意!菅天阳,是不是你和小花做的?要不她怎么会看上你?”

我什么时候和冯小花做过那事?自然不会承认,可是冯贵成老婆却一口咬定是我做的,自己女儿平时对别的男孩子都不多看一眼,只对我有好感。

她根本就是胡说八道,他们来提亲时冯小花明明一脸的不情愿,我现在倒觉得他们早就知道冯小花怀了什么人的孩子,当时来提亲只是为了掩饰那件丑事。

“不可能是菅天阳的孩子!”半夏先生摇头道,伸手在冯小花的肚子上摸了一下,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,“因为,这根本就不是活人的孩子!”

“不是活人的孩子?难道死人还能生孩子吗?怎么可能!”冯贵成老婆又大叫起来。

“死人怎么不能生孩子?这世上的怪事多得很!”半夏先生嘴里说着,眼睛却是看向我,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我知道他是在说我,咬着牙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,心里却是对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半夏先生好感全无。

半夏先生点了一枝线香,把它举到冯小花的脸前,手轻轻一挥,香烟便向冯小花的鼻子里钻去。

说来奇怪,一整枝香烧完,烟全部都钻进了冯小花的鼻子,竟然没有一点冒出来。

然后半夏先生嘴里轻声念了几句什么,把自己的鼻子对准冯小花的鼻子深深一吸,就把她鼻子里的烟吸进了自己的鼻子里,轻轻闭上了双眼。

“害死你们家女儿的就是她肚子里那孩子的父亲!你女儿怀得是个鬼胎,去年小年夜,她是不是到燕子山去过?就是那天怀上的孩子。”半晌以后半夏先生才睁开眼睛对冯贵成两口子道。

听到他的话冯贵成两口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冯贵成喃喃地道:“怎么会这样?那可怎么办?”

那老人这时却是笑着接口道:“原来你女儿是去燕子山以后怀得孩子,这样说来她应该是被山神看上了,那可是件好事呀!冯村长,那你还不快点把女儿抬回去,给她梳洗打扮好,准备和山神拜堂成亲?”

冯贵成面如土色,恨恨地看了我一眼,一跺脚搬起放着冯小花的门板就冲了出去,他老婆也是哭丧着脸走了。

我心里感到纳闷,既然半夏先生已经说冯小花的死和我没有关系了,他们两口子为什么还这么恨我?

等冯贵成两口子离开以后,爷爷便赶那老人和半夏先生走,他们却是没有挪动脚步,半夏先生微微一笑对我道:“你应该听说过山神选妃的传说吧?”

“山神选妃?没听说过!”

我也是前几天才听爷爷说起燕子山上有个山神庙,他没给我讲过什么山神选妃。

“是吗?那倒是可惜了。不过我听说十八年前也有一个女人被山神选中了,像冯小花一样,她也怀了山神的孩子,而且还生了下来……”

半夏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爷爷打断了:“什么山神选妃,都是他妈的胡说八道!我们田家不欢迎你们!快滚!”

说完爷爷便抓起落星锄往外赶他们,老人和半夏先生被他撵得屁滚尿流地跑出了我们家。

看着爷爷“咣”地一声把大门关上,我轻声问他:“爷爷,半夏先生说的是不是我?”

“我都说了那是胡说八道,你没听到吗?”爷爷大声冲我吼道,脸色有些狰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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